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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捏着老员工递来的那张皱巴巴的 “自愿离职书”,指尖把纸边都攥出了毛边。纸面上 “放弃所有补偿” 的字迹刺得眼睛疼,老吴说这话时攥着茶杯的手还在抖 ——“赵磊的人拿着我们家人的照片,不签就说要让孩子在学校‘受点委屈’”。巷口的路灯把雨丝照得像碎玻璃,林辰站在杂货店门口,看着老吴缩着肩膀消失在雨巷深处,后背佝偻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残玉,玉片贴着皮肤,还带着体温。老吴的话印证了赵家收购建材厂的猫腻,可父母当年到底在守护什么?那本没看完的日记里写的 “龙穴守钥”,又跟祖地有什么关系?林辰抬头望向城郊的方向,林家祖地就在那边的山坳里,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一次,只让他在祠堂外等着,说 “里面是林家的根,等你长大了才能懂”。
现在,是时候去懂了。
晚上十点,考古队的帐篷已经熄了灯。林辰把摩托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里,身上换了件黑色速干衣,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实,脚上是防滑的登山靴 —— 这是他当年在雨林执行任务时穿的装备,藏在书店仓库最里面,三年没碰过,拿出来时还带着点樟脑的味道。
雨还没停,只是小了些,变成了细密的雨雾,粘在皮肤上凉丝丝的。林辰借着树影潜行,脚步轻得像猫,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或树根上,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。考古队留下的临时围栏很矮,他屈膝一跨就过去了,落地时手指在围栏上轻轻一撑,连灰尘都没惊起 —— 这是战神殿的基础潜行技巧,当年在中东沙漠,他就是这样摸进恐怖分子的营地的。
祖地的主建筑是座老祠堂,青砖灰瓦,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早就烂了,只剩下骨架在风里晃。林辰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,祠堂的地基比看起来深,下面藏着 “林家的秘密”。他绕到祠堂后面,这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,雨雾把草叶打得低垂,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影。
祠堂后墙有块松动的青砖,是父亲当年偷偷指给他看的,说 “以后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,就从这儿进来”。林辰指尖扣住砖缝,轻轻一拉,青砖应声而落,露出里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点淡淡的土腥气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迷你手电筒,光线调至最暗,只够照亮身前半米的地方。洞口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,只能弯腰走,墙壁上还留着当年开凿的凿痕,有些地方渗着水珠,滴在地上 “嗒嗒” 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走了大概二十米,通道尽头出现一扇木门,门板是老松木的,上面刻着简单的龙纹 —— 这就是父亲说的 “禁地” 入口。
可木门的状态让林辰的心一沉。
门板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,从门把手一直裂到门框,像是被人用蛮力踹过,木屑还挂在裂口里,是新鲜的;门锁芯已经被撬坏了,扭曲的铜片露在外面,上面还沾着点黑色的油漆,不是林家的颜色。林辰伸手摸了摸门板,木屑还带着点湿润,说明破坏的时间不会太久,最多不超过三天 —— 跟老吴说的 “赵家最近又去祖地晃悠” 刚好对上。
他轻轻推开门,门轴发出 “吱呀” 一声轻响,在通道里荡开回音。门后是间不大的密室,大概十平米,四周摆着书架,可书架上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张碎纸散落在地上,还有几本被撕烂的古籍残页,纸页已经发黄发脆,一碰就碎。
林辰的手电筒光线扫过地面,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地面是水泥地,却有几处暗红的痕迹,像是血迹 —— 不是新鲜的,颜色已经发暗,但能看出来原本的范围不小,只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擦拭过,边缘模糊,只留下淡淡的印记。更显眼的是几个鞋印,印在靠近书架的地方,因为地面潮湿,鞋印还很清晰:鞋底是粗纹路的,看起来像是军工靴的样式,鞋码很大,比林辰的鞋还宽两指,显然不是考古队的人会穿的鞋。
他蹲下身,仔细看那鞋印。纹路里还嵌着点红土,祖地附近只有后山有这种红土,说明闯入者去过后山;鞋印的间距很均匀,步幅很大,应该是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壮汉,而且动作很稳,不像是普通的地痞。林辰又摸了摸那暗红的痕迹,指尖沾到一点粉末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—— 有淡淡的铁锈味,还有点消毒水的味道,应该是闯入者用消毒水擦拭过血迹,但没擦干净。
“到底拿走了什么?” 林辰的声音很低,在密室里打着转。书架上的典籍应该是被全部搬走了,连原本放在墙角的一个铜制香炉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。他想起父母日记里的 “龙穴守钥”,难道这里原本放着跟 “钥匙” 有关的东西?
手电筒的光线扫到墙角时,林辰忽然停住了。
墙角的水泥地上,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像是用指甲刻的,痕迹很新,应该是闯入者离开时不小心留下的。划痕的形状很奇怪,不是杂乱的线条,而是一个小小的 “赵” 字 —— 只刻了一半,像是刻到一半被人打断了。
林辰的指尖抚过那道划痕,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。赵家不仅收购了建材厂,还派人闯了林家的禁地,他们到底在找什么?父母的车祸,会不会就是因为不肯交出这里的东西?
就在这时,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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