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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玄镇的天空被浓烟染成灰黑色,烧焦的房梁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林尘跪在老郎中的墓前,手中攥着半块破碎的药碾——那是老人最后一次出诊时用的器具。细雨混着灰烬落在他的脖颈,远处传来幸存村民收拾残骸的呜咽声,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着少年的心。
爷爷,我一定会让血刀帮付出代价。林尘将药碾轻轻放进墓穴,看着湿润的泥土缓缓覆盖住那抹熟悉的铜色。三天前的血战画面在眼前闪现:血刀帮的铁蹄踏碎宁静的清晨,老郎中为保护他被帮主血刀魔当胸贯掌,鲜血溅在药柜上,将晒干的黄芪染成暗红。当时他冲上前想要救人,却被血刀魔的手下一脚踹飞,额头撞在药柜角上,鲜血模糊了视线,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郎中倒下。
怀中的青铜药鼎突然发烫,器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:若想复仇,三日后前往天武城东南渡口,寻找玄铁锚商船。林尘抹去眼角的湿润,站起身时,腰间的柴刀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——这是他用三天时间,在废墟中收集残铁重新锻造的武器。他在锻造过程中,手指不知被烫伤多少次,却咬着牙坚持,每一次锤打都带着对血刀帮的恨意。
前往天武城的官道上,林尘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修炼者世界。御剑而过的修士留下青色剑光,引得路人纷纷跪拜;驮着灵矿的铁甲兽喷着白雾,铁链碰撞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他刻意将药鼎藏在打着补丁的行囊深处,却仍能感觉到隐晦的目光扫过自己——那是来自马车里的世家子弟,或是腰间挂着宗门令牌的修士。有一次,他路过一辆豪华马车,听到里面传来轻蔑的笑声:瞧这穷酸样,也配走官道?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。
第三日黄昏,东南渡口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。林尘在密密麻麻的船帆中搜寻,终于看到那艘锈迹斑斑的商船。船头的玄铁锚上,北斗七星的刻痕与药鼎纹路如出一辙。正要登船时,五道黑影突然将他围住,为首的女子眼尾点着朱砂痣,软鞭直指他咽喉:小贼,竟敢偷我家小姐的玉佩!
林尘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摸到腰间多了一枚冰凉的玉佩——羊脂白玉上雕刻的兰花纹路,竟与记忆中母亲发簪的样式一模一样。我没有...辩解被软鞭破空声打断,林尘侧身翻滚,身后的船舷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。就在此时,白衣胜雪的苏瑶从人群中缓步走出,发间冰玉簪折射出冷光:这是我苏家之物,阁下从何得来?苏瑶的眼神中带着审视,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期待。
未等林尘回答,商船甲板突然炸开黑色烟雾。数十名蒙着面的黑衣人破窗而出,为首者左眼缠着绷带,瞳孔泛着诡异的血红色:苏瑶,交出太阴本源,饶你不死!林尘本能地将苏瑶护在身后,却发现她手中折扇已凝结出冰晶,低声道:是血煞宗的人,他们的血魔功专克灵气护盾。林尘心中一紧,回想起老郎中教导的草药相克之理,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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