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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渐起（第3页）

王大力在她身边坐下：“我第一次开枪杀人后，三天没睡觉。一闭眼就看见那张脸。老鬼告诉我，这种感觉不会消失，但会变成你的一部分。你得学会和它共存，而不是让它吞噬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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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共存？”林家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些人……不，那些东西……它们问我为什么要杀它们，说它们曾经也是人……”

“那就记住它们曾经是人。”王大力说，“记住你开枪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。这不是安慰，是事实。

学者要释放能量污染二十万人，你阻止了这件事。那些变成污染体的人，早在变成污染体时就已经死了，你只是让他们的躯体安息。”

林家乐沉默了很久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王大力没有安慰她，只是陪她坐着。

远处传来老鬼练拳的呼喝声，黄毛调试设备的电流声，医疗站里隐约的说话声。这个小小的基地在战后重新运转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那场战斗的余波。

“大力。”林家乐突然说，“你说……如果我们没有成为‘守望者’，现在会在做什么？”

王大力想了想：“我应该还在学校打篮球，准备考教练证。你……可能在准备毕业设计，或者去哪个电视台实习。”

“听起来好遥远。”林家乐擦掉眼泪，“有时候我在想，要是那天在咖啡馆，你没有拒绝我，我们现在会不会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但王大力懂了。

如果那天他接受了复合，他们可能还过着普通情侣的生活，为毕业、工作、房租这些琐事烦恼。不会知道虚寂能量的存在，不会面对生死的抉择，不会手上沾血。

“没有如果。”王大力说，“我们走上了这条路，就要走下去。后悔没有用。”

“我不是后悔。”林家乐摇头，“只是……偶尔会想另一种可能。”

她站起身，重新架起枪：“我还要再练一会儿。你去忙吧。”

王大力离开射击场时，听见身后又响起了枪声。这一次，节奏没有那么紧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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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如的临时办公室堆满了文件和电子设备。她正对着三块屏幕工作，一块显示青岚山的地质数据，一块是组织内部的加密通讯，还有一块是新闻网站——关于青岚山“地质滑坡”的报道已经占据了本地头条。
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王大力推门进来。

温如头也不抬：“最后一份报告。铁面要我们评估虚寂之树被毁后的长期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