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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有些意外,笑着问:“哪个?”
“就是……校园十佳歌手啊!决赛唱《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》那个!”赵梦萌的反应萦绕着些兴奋,“我……我去听了!你唱得真好听,那首歌,你唱到‘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’那句时,……我当时都听哭了!”她边说边轻声哼着歌曲,眼神里满含真挚和热烈,显露出此刻内心的激动和紧张,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某个明星,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同学。
这下轮到王一有点不好意思了。他挠了挠头,没想到在图书馆借本书还能遇到“歌迷”,而且还是个挺清秀漂亮的女同学:“咳,谢谢夸奖,瞎唱的。”他谦虚道,心里却掠过些许的得意,毕竟被人认出来总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。他脑海中闪过许知夏听他唱歌时专注又带点骄傲的神情,两者确实有些不同,许知夏的神情里有欣赏,也有一种“这是我男人”的占有和自豪,而眼前这个赵梦萌的眼神,则更像是一个邻家妹妹的那种纯粹的的欣赏和崇拜。
“才不是瞎唱呢!”赵梦萌小声却是认真地反驳,“决赛那几场我都在,你的歌我都听了!那首《驿动的心》也唱得特有味道!”她掰着手指头数着,像个追星的小女孩,那份热忱和纯真让王一窥见了几分可爱,又几分距离感——他和许知夏之间,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单纯的粉丝心态了,许知夏总是以一种成熟理性的眼光看待他的方方面面,而这种毫无保留的崇拜让他不由得感到一丝久违的轻松和愉悦。
“谢谢捧场。”王一笑了笑,意识到再聊下去有点耽误时间了,“那我先去找个位置看书了?”
“好呀好呀!”赵梦萌立刻点头,“我旁边还有个空位——靠窗的第四排,桌上有一个浅蓝色的保温杯,”她指了指不远处靠窗的一张长条阅览桌,话语里透出内心的忐忑和期待,“那边光线挺好的,你就坐那里吧。”
“行,谢了。”王一抱着书朝那边走去。赵梦萌看着他的背影,在原地站了几秒,脸上红晕未褪,心跳还有点快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旁边的书架上快速浏览了一下,抽出另一本《银行风险管理》,也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,很自然地坐在了王一旁边的那个位置上,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王一已经摊开了那本厚重的《商业银行管理》,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目录。赵梦萌坐下的动静让他稍稍侧目,对她友好地点点头,便又沉浸到书页中。赵梦萌也打开自己的书,但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王一专注的侧脸。他看书时眉头会有点蹙起,遇到重点会用指关节在书页上用力点一下,鼻梁很挺,嘴唇抿着,显得格外认真。赵梦萌的心跳又快了几拍,她赶紧低下头,假装认真看书,但书上的字却有些模糊不清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是刚才指尖那短暂而微妙的碰触,以及他唱歌时深情又略带磁性的嗓音。
第二天上午,当王一再次踏入阅览室,习惯性地走向靠窗位置时,脚步不由得顿住了。昨天他和赵梦萌坐过的那张桌子旁,那个靠里的位置——也就是昨天赵梦萌坐的位置——已经被人占了。占座的不是别人,正是赵梦萌。她正低头看着书,旁边的座位——也就是昨天王一坐的位置——放着的还是那个浅蓝色的保温杯和一本《审计学原理》。
看到王一过来,赵梦萌抬起头,脸上绽开一个略带羞涩却又十分明媚的笑容,她把保温杯和书挪到了自己身前,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,小声说,“这儿没人,给你留着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打破阅览室的宁静,却又带着一股浓浓的期待。
王一有些意外,随即也笑了,“谢谢啊。”他放下书包坐下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这女孩倒是挺热心。王一起身正要去书架拿那本《商业银行管理》,赵梦萌把手里的书一合,递给了王一,“给你,我一大早来就帮你先拿了。”王一才发现她刚才看的就是那本书,这种贴心的举动让他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连声道谢。
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每天上午,当王一来到阅览室,那个靠窗、光线最好的位置,总会被赵梦萌提前“占据”着。而她旁边,也总会“恰好”空着王一习惯的那个座位。赵梦萌摸准了他来的时间,总是比他早到那么一点点。她占座的方式也悄然在变:第二天是用书和保温杯;第三天她来得更早,直接坐在那里看书;第四天,她甚至在王一坐下后,还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洗干净的苹果,小声说:“我妈给我带的,正宗烟台的红富士,可甜了,给你一个?”言语里显露出一点的期待和小小的讨好。
王一婉拒了苹果,但这份持续的善意让他无法忽视。他由衷地道谢,“真的不用,谢谢你每天帮我占位子,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赵梦萌连忙摆手,笑容灿烂,“反正我自己也要来看书的嘛!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多少有点俏皮,“跟你坐一起看书,效率都变高了。”说完,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假装继续看书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王一被她的话逗乐了,也感受到她的真诚和善意。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渐渐消融,熟稔起来。看书累了或者遇到需要讨论的点时,他们会低声交谈几句。
赵梦萌对王一充满了好奇,会问他一些统计系课程的问题,请教他看银行管理书籍的心得。王一发现,这个看起来有些小迷糊、容易害羞的女孩,其实很聪慧,思维也很敏捷,尤其对数字和逻辑很敏感,问的问题往往能切中要害。两人聊起银行的工作,聊起未来的打算,话题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,这种富有知识性的交流让王一感到很享受,仿佛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。
“王一,你以为银行信贷部怎么样?”赵梦萌合上书,小声问,眼里闪烁着对未来憧憬的光芒,“是不是需要特别强的分析能力?”
“嗯,信贷是银行的核心业务之一,风险管控是关键。”王一放下笔,认真回答,“分析能力当然很重要,要能看懂企业报表,评估还款能力,识别潜在风险。不过也需要很强的沟通协调能力,毕竟要经常跟客户打交道。”他结合书上的理论和自己浅显的理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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