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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一边担心钟付,一边担心朗衔道,终于等来了自己儿子发来的信息,这下她也可以缓口气了。
夏珍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看过钟付,还是开口:“还是有点瘦,再努力多吃点。我听朗衔道说你喜欢吃他做的饭,多和他点点菜,不要客气。”
语气温柔,言辞真挚,钟付听得愣愣点头。
夏珍看着,又觉得好笑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会又呆起来了。”
钟付难得漏了怯,抿抿嘴:“谢谢阿姨。”说完他又张望着,想找找朗衔道在哪,夏珍看他那样,了然开口:“他在门口坐着呢,说让我们单独聊聊天。”
钟付又坐好,不再张望,他不说话,夏珍也没急着开口,只静静地陪着他坐着,过了一会,钟付像是有些受不住这病房里的安静一样,他开口说:“有时候,我很羡慕朗衔道。”
“阿姨,其实他之前读书的时候,你们每次给他打视频,打电话,我都有在听。”
电话那头的夏珍和朗文会关心朗衔道最近课上得怎么样,有没有按时吃饭,最近和教授做的课题如何,天气降温升温,衣服有没有好好穿脱。明明朗衔道已经是个成年男性,但父母问候起来,仍然充满关心。
钟付总是会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,很认真地听,他觉得他听得都要比朗衔道还认真,那些话都是他从没听过,也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的话。
他很羡慕,甚至可以说是嫉妒。
夏珍问他:“怎么不开口和我们聊两句。”
“…我不太讨人喜欢。”
夏珍噗嗤一下笑出声,她伸出手,帮钟付理了理额角的头发,然后说:“你长得这么好,哪里会不讨人喜欢。”即使是生了这么重的病,精神不好,人也消瘦,但看着也是很好看的,“我和你保证,朗衔道那小子看你第一眼,就被迷住了。我和你妈妈在同一所高中,她可是校花级别的,有时候下课,她的班级门口总有一两个偷偷看她的男生。”
“……我和我…妈妈长得像吗?”钟付好久没说这个词,从嘴里脱口而出甚至有些陌生。
“像,第一次看你我就觉得你像她的孩子。”
仿佛敞开了心扉,亦或是钟付在这种女性长辈前总是没有抵抗,他说:“其实…我已经不太记得起我妈妈的样子了。”
梁晚筝走得太早,早在她还年轻,钟付还年幼。钟付对她的记忆只有在最后一天她飞扬的裙角,以及最后面目全非的模样,越回忆,不忍直视的惨状就越清晰。梁晚筝的脸逐渐模糊,留在钟付手上的她的温度也已经消散多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