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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池的杯子,她一个个打上泡沫,然后仔细地冲掉,最后放进消毒柜里消毒。无论做什么,什桉都能做到最好,学习是,工作也是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门上的风铃被碰响,在寂静的咖啡厅里并不突兀,反而很动听。
陈书霖听到声音马上走回收银台,对着来人说欢迎光临。
“我要……”是一个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的男声,“哦,等会儿。”
卷耳的客人少,陈书霖对所有的常客都多多少少有些印象,况且这个男生又这么显眼,店里的女同事们偶尔会议论,他不记住都难。
有着画报模特般的经得起无限推敲的外表,和带着一丝颓靡的高级感的少年。
一杯气泡水,靠窗的角落。有时候坐很久,有时候连喝都没喝一口就走了。
好像是为了别的什么来的一样。
陈书霖对着转身往里面走的他说:“好的,有需要时请叫我们。”
卷耳没有那些一茶一座或者最低消费的规矩,店主很神秘从来没有出现过,卷耳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开着,也没有任何要倒闭的迹象。安静,人少,不需要说很多话,这让什桉觉得自在。
把水流控制在不会发出噪音的大小,杯子碟子轻拿轻放,等什桉洗完所有餐具就过了半个多钟头了。她擦干净手,和陈书霖说了一声,去外面整理大堂。
晚上客人少,趁着没人的时候先打扫一些,到家的时间就能早一点。
咖啡厅的优点就是干净,卷耳没有供应餐食,连厨房都洁净得像新的一样。她只需要把桌子上的纸巾盒填满,或者把白天客人碰歪的装饰品摆正,再检查一下桌面和地板就好。
卷耳不大不小两百多个平方,靠近门口那块儿还坐着几桌客人,她就收拾着没人的半边。收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时,什桉才发现斜对面的角落里坐了一个人,而且显然已经看了她有一会儿了。
他修长的手指里夹着一块铁质的长条校徽,一下一下地随意磕在木质的桌子上,发出细小的“咄咄”声。白色的底,红色的字,上面刻着一中的校名。
咖啡厅的灯光柔和到近乎微暗的程度,那人小半张脸掩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,但她听见了——
“服务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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